2006/10/11 (Wed) 螢光

《極彩》

高中回憶。
內容還是空泛。

CP:劉輝X靜蘭+雙玉
類別:廉恥不多
注意:人物崩壞有,不適者請速按紅叉

《螢光》

(一)
楓葉轉紅、落下,相信不久會下雪吧。在紅家院子破舊的圍牆裡,燕青叼著草,坐在庭園的枯木旁。一邊呼吸帶寒的空氣、一邊看天,頓覺天空青藍得有點冰冷。隨秀麗回到紫州後,靜蘭到宮裡當侍衛,兩人只能晚上在紅府相會。他認為大家有各自的工作,要黏在一起是任性而不可能的事。當人看清楚理想與現實,就不會強求。就像頭頂那片天──至少還有浮雲讓天空不太冷清。

然而,距離靜蘭沒有歸家的晚上已有月餘。從那時起靜蘭一直杳無音訊,讓燕青產生了:「那小子不會離家出走吧?」的可笑想法。是可笑沒錯,因為他堅信靜蘭擁有過剩的責任感。他決不會一聲不響地拋下對他有恩的邵可,更不會丟低他重視的秀麗。真是奇妙的想法:即使懷疑他丟下紅家的人,卻不會懷疑他丟下自己。以「靜蘭的心靈支柱」自居的男人豈會沒自信!即便是放開手,遙遙相距,他們之間總拉著一條線──那是誰也無法切斷的牽絆。給某人聽了肯定被吐糟。他大概會翻個白眼,沖沖地說:自信過剩云云。然後轉過身去,隱見耳朵微紅。

看到準備好進宮繳交茶州政事報告的秀麗和影月,燕青爽快地站起,以副官的身分跟隨州牧出發。最近的燕青一改其不修邊幅的性格,每天晨早都勤奮地刮鬍。既然沒有必要扮得鬼鬼祟祟,他也不介意早點兒起床勤快一下。證明他沒忘掉逃獄時狠狠削去鬍子的鋒利。或許,是想在跟靜蘭再會時給他看見最好的。

秀麗跟影月到廷上匯報,燕青無所是事地在御花園閒逛。跟紅家的庭院天差地別:常綠樹能抵擋秋風的摧殘,依舊蒼碧茂盛;小橋流水雖有欠天然,但多少也讓燕青感受到所謂的詩情畫意。在這堪稱世外桃源之景裡,一團微光從河流旁的草叢冒出,虛弱的光華哀嘆著生不逢時。怎麼會在初冬遇見這傢伙!燕青驚訝於冬日早晨的螢火蟲。但燕青不由自主地跟隨微弱的螢光,慢慢往園林更深處探索。

跟隨螢火蟲的嚮導,燕青發現了隱藏於林中的秘密花園。夾道是盛放在冬日的曼陀羅華,那層層扭曲的緋紅展示著人工的美態。燕青繞過去,後面是別名小陽春的冬櫻花,小巧的花朵是令人喜愛的赤橙。那螢火蟲剛剛消失在花叢裡。

像飛蛾向光的本性,即使火光再微弱,也能追隨光源。然後在叢間碎細的陽光下,他終於找到了那朵叫人過目不忘的白花。



(二)
身穿華服的靜蘭側臥在花叢旁的毯子上,雙眼緊閉,看來是睡著了。長髮在別離的時間裡變得更長,沒有束縳、隨意發散於素色的平面上;細密的睫毛羽扇似的阻隔著陽光的侵擾,好讓主人睡得安穩。枝葉間透出的陽光印在柔和的臉上,頗有疏影橫斜之趣。讓燕青在意的除了靜蘭在此悠閒地睡覺的理由外,還有單薄的衣衫下比以前消瘦的身軀。之前靜蘭的身段即使再精緻,感覺也不會像現在那麼蒼白虛弱──他想起之前見到的紅色花朵:是人類執著所造成的病態美。

燕青步步走近,就聞到靜蘭身上有濃烈的香味,跟向來不喜香料的靜蘭相當不搭調。而且,那甜膩甘香竟然讓靜蘭的氣質變得柔媚。直到他在靜蘭身邊坐下,靜蘭也毫無知覺。向來警覺性甚高的靜蘭怎麼會這樣?兩者相加,燕青的腦海裡閃過一個猜想。他只希望一切是錯覺。伸手撫上靜蘭的臉,讓那銀白的睫毛抖了抖;雙眼半開半閉,從眼縫可窺見沉碧裡的虛無。燕青憶起初次見到靜蘭時,那幾近自閉的神色。「嗯……」慵懶的聲音帶著疲憊,使燕青想盡力將他寵溺。

「劉輝……?」

這種陌生感叫燕青一寒。靜蘭通常都是恭敬地稱弟弟為主上,甚少稱叫他劉輝。燕青除了不解,還有一絲不好的預感。乍醒後靜蘭先以空洞的眸盯著眼前人看,然後身體反射式地轉身逃到花叢裡。

急忙地拉起毯子,靜蘭的身影消失在灌木花叢中。花叢密麻麻的枝葉合作地掩蓋了他的身影,留下再次孤獨的燕青。繁花背後,靜蘭良久沒顯示感情的雙眼稍稍波動,透明的深綠裡起了漣漪。明明什麼都感覺不到了。為什麼要逃?空洞的眼眶裡泛起水霧,在麻木的臉上頓然劃下一道清流。

再次尋著靜蘭的燕青發現他正無言地捲縮在毯子裡,晶瑩從無神的雙眼處流淌故我。燕青心坎一陣抽動,能做的只有上前擁著他。左手輕輕將靜蘭的頭按在胸口,右手梳理著柔順的銀絲。靜蘭只像個玩偶一樣任由燕青抱著,但身體卻不知因何微微顫抖。寒冷的,卻不只是身體。

感覺懷中微涼的體溫,燕青驚覺靜蘭所穿的衣衫甚是單薄。雙手正打算將靜蘭的毯子圍緊點時,發現靜蘭鬆垮的衣領下有一咬痕。回過神來,燕青悄悄拉開靜蘭的衣襟,底下的頸項和胸口上都是瘋狂佔有後的痕跡。燕青立刻明白過去月餘靜蘭為何會失去蹤影。重拳擊起泥土碎屑。

燕青知道靜蘭失去靈魂似的狀態是更大的問題。那是神色是故步自封與自我排斥──靜蘭已經把自我藏在角落裡,拒絕外界的進入。自從靜蘭年少在茶州的不愉快經歷後,他就有相當的潔癖。想不到他那混帳弟弟竟然做出這種事來,讓他發作得這麼兇。

靜蘭在見到他時竟然逃走,讓燕青很擔心:這小子那過分靈光的腦袋想太多了。當年他把花苗從角落裡挖出來,種在盤子裡,放在手裡悉心照料,這才有今天的靜蘭。因此燕青自稱心靈支柱也不為過。抱著靜蘭燕青只恨自己的無力與大意。因他外表變得堅強,就忘了他內裡的許多軟弱。多少人就活在過去之中?過去能讓他揪著自己衣擺顫抖,而現在劉輝的行為能讓他自我封閉。原來靜蘭至今仍舊不安──

忽然,靜蘭以微小的聲音說:「放開我。」燕青乖乖鬆開靜蘭,關切地注視著逃避他的眼睛。燕青平靜地對靜蘭輕輕說道:「我們回去囉。」豈料聽後靜蘭突然發難,用盡全身力氣將燕青推開,起身背向燕青。「你走……」邁著不穩的步伐,靜蘭走出花叢。然而,燕青一把拉住他的手,並順勢將虛弱的靜蘭壓倒在地。雖然面無表情,但靜蘭收縮的雙瞳顯示他對這體勢的恐懼──身體不由自主地打顫,淚珠再次無意識地滾下。

壓著靜蘭的燕青暗嘆。那娟流看在他眼裡只讓他不忍。除了額上一吻,他再無別的動作。燕青先起身坐好,再扶起靜蘭。見他漸漸平靜下來,燕青直直望進那雙碧眼說:「我相信你,所以,我們回去吧。」拉起靜蘭的右手,扳開緊握的拳,燕青以唇吻上手心。那令人懷念的聲音進入腦海,使靜蘭倏然全身放鬆下來,脫力的身軀往前倒。燕青張開雙臂接著靜蘭,然後緊緊抱著,沒有半點放開之意。



(終)
不是清苑,不是靜蘭,而是「你」。是理所當然、不需原因的稱呼;他在知道自己的姓名前已同跨生關死劫。緊緊擁著他的燕青有太陽、草地和泥土的氣息,是從來都包容著他的大地。即使在黑暗中仍能感覺到那不斷追趕的身影,與及只為他張開的雙臂。他捨不得燕青的溫度,與及莫名奇妙的安心感。這樣可以麼?這是他的錯覺麼?真的可以麼?

燕青將靜蘭抱起,邁步走出御花園;燕青粗心地踏碎了幾朵山茶花。靜蘭沒有作聲,也不反抗。在盡量不驚動侍衛們的情況下步出皇宮,他們走向開闊的外界。是呢,再沒有踏足這裡的必要。舉目並非萬里無雲,但藍與白相間的天空看來很遼闊:藍天不再清冷,浮雲更覺寫意。

誰說人是理智的動物?浪燕青第一個舉手反對。情感往往比理智要強勢。與其找一堆理由要自己相信一個人,不如用情感去判斷他能否信任。他相信靜蘭,也希望靜蘭能相信他。只是兩個人的思想總會有分岔。尤其靜蘭是理智型的人,不免對他人欠缺一點信任。

簡單的腦袋能裝的東西不多,但燕青反而覺得這樣更好。他喜歡簡單的腦袋,喜歡躲在自己身後的靜蘭。但他也不討厭才思敏捷的人──或許是不能討厭。他身邊就有一個頭腦好、心眼壞、嘴巴更壞的傢伙。完美的演技,俐落的身手,無懈可擊的容姿……要說他的缺點,也就是頭腦太好,想太多;外加為人高傲有潔癖。

偏偏他能看到那瑟縮在完美外殼裡的花朵。精練的身軀和精湛的劍術就為了保護裡面不堪一擊的軟弱。他忍不住伸手保護的衝動──那被他小心呵護在手心的純白花朵。比起躲在自己身後的靜蘭,他更想見到他堅強的神情。在那之前,就先好好地當他的「心靈支柱」吧。

燕青往靜蘭的絲質華服上蹭了一下:柔柔滑滑的很舒服,但跟靜蘭的皮膚可差得遠了。氣度高雅的靜蘭確實很適合這種豪華的衣料,但燕青覺得粗衣麻布卻讓他穿得更安心。麻服加上東一缺西一塊的補丁,也就能奮勇地背上殘破的過去。人,豈會不如衣裳。啊,這麼一來,也就得屈就一下靜蘭了呢──

兩人的衣服滿是補丁……

──該不會因為跟了個窮光蛋吧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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