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10/02/21 (Sun) 雨水

CP:露中
類型:清水,舊作

《雨水》

建築被隱沒在霧海之中,僅露出頂端,仿似建於雲上。置身其中,只見外面一片奶白的濃霧,不知自身正處天上宮闕。

王耀打開浴室的門,身後浴室滿是氤氳蒸氣。在床上坐下,擦著半濕的長髮,卻被眼前之景迷住。呆呆地凝視著窗外彌漫的濕冷水霧,他停下了手上的動作。走到窗邊,他不由自主地將手伸出去……能抓一把雲霧嗎。

不過螳螂捕蟬黃雀在後,一雙手突然圈住他的腰拉著他往後倒。

一聲慘叫。

「伊凡……!」王耀帶著幾分無奈地喊。要跟伊凡生氣,總覺得有點提不起勁。

「好香哦。」伊凡在微濕的髮絲和衣領之間說。懷中人穿著白襯衣和寬鬆的黑褲子……嗯,似乎很好脫。

「你給我滾開點哥魯…不,阿魯。」右手越過頭微微推著身後的人,情急下說了奇怪的語尾。

「怎麼,耀君也喜歡上哥魯哥魯的發音了嗎?」那口吻中的笑意是錯覺嗎。

「……只是聽某人說太多而已!」王耀毫不自覺地將左手覆在伊凡是膝蓋上,尋找著坐得更舒服的位置。

「呵呵。」習慣地閉上眼輕笑,卻總留著一條難以察覺的細縫,一切都逃不過紫色眼眸。

「你知道嗎,黑色的頭髮很漂亮……」拿過王耀手上的毛巾,伊凡開始擦著還沒乾的漆黑髮絲。

頭髮柔軟的觸感讓他不禁幻想——墨色的髮、亮黃的向日葵,絲絲縷縷散落在雪地上。那光澤肯定要比鮮血更觸目。最後是畫龍點睛的一筆:將純白無際的雪景刻進那漆黑無底的眼瞳……

「你這是物以稀為貴罷了。」說著,身軀自然而然地往後挨。

被伊凡抱著,王耀好像坐在一張人肉椅子上。靠著寬厚的胸膛,感受背後傳來的熱度,他不禁開始在腦海裡描繪身後近在咫尺的容顏。

清晰硬朗的輪廓,帶捲的蜜色頭髮下是紫色的雙眼;眼眶凝著笑的形狀,眼神帶著仿佛的睡意;薄唇間噙著的笑容總是那麼沒心沒肺。

擦頭髮的摩沙聲靜下,就感到頭髮被綁起。然後,耳畔傳來這麼一句:「嗯,好了。」

柔柔的聲音聽起來很舒服,音調仿佛也帶著笑——但王耀肯定他只是掛著笑的形狀。一回頭,他便對上預想中的表情。

「喜歡麼?」伊凡的手擦過王耀的臉,插進剛綁好的髮辮裡,撩起紅絲帶的末端。

「紅色?」用眼角瞄了瞄艷紅的編織品,王耀挑了挑眉——紅,鮮血的海洋,革命的旗幟……

伊凡不作一響地從後扣住王耀手腕,將他壓往柔軟的被鋪裡。床褥裡的彈簧在衝擊下發揮作用,而副作用是尖銳細長的的一聲唧——

王耀的側臉跟被子親密接觸,覺得被子好像有點黏黏濕濕。他這才想起沒幾天之前是「雨水」——春分之後的第一個節氣。閉上眼簾,是遙遠的國土,寒冬蟄伏的桃花開始綻放,黃鸝展清歌、將春兆唱遍林間……

肩胛骨處的隱隱作痛將王耀拉回現實。背後的伊凡用雙手將他從後按在床上,用全身的重量壓在上頭。伊凡俯身張口咬住髮帶修剪過的末端,頭微微一甩,解開髮辮的束縛。

「我們那,新娘會在婚禮前夜解開紅絲帶……」——象徵少女時代的終結哦。

可是面對一個年齡成謎的仙人先生,說什麼少女時代呢。伊凡雙唇開合說話時有一下沒一下地碰到耳廓,熱氣噴到耳內讓王耀覺得天氣似乎更潮濕了。

「早陣子天冷,將你的腦袋凍壞了嗎……?」拍了拍那頭沙褐色的頭髮,雖然鬆軟,卻帶著冰雪的氣味。

伊凡聽後只是嘻嘻笑,蹭了蹭他那柔順的黑髮;傳進鼻腔裏潮濕而溫暖的香氣就如太陽與暖洋。

王耀看著熊一樣壯的男人笑得像個小孩,有點愕然。

最初,他只道這個男人叫羅剎。然後是蘇維埃、俄羅斯……那現在該怎麼稱呼?

如果只能有一個名字。

「……伊凡……」

他只知道,雙頭鷹依舊昂首挺胸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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題解:「雨水」為二十四節氣之一。
立春→雨水→驚蟄

立春之日東風解凍,又五日蟄蟲始振,又五日魚上冰。
雨水之日獺祭魚,又五日鴻雁來,又五日草木萌動。
驚鷙之日桃始華,又五日倉庚鳴,又五日鷹化為鳩。

大部份初稿都在09年2月寫成。
嚴格來說,
這篇才是我寫的第一篇A/P/H文。

當時還在忖摸露中的關係,
現在看真是膚淺到家(掩面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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