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06/10/09 (Mon) 極彩

高中回憶。
正嘗試不同寫作手法,內容空泛。(喂)

CP:劉輝X靜蘭
類別:破廉恥(大概)
注意:人物崩壞有,不適者請速按紅叉

彩雲國是紫、紅、藍、碧、黄、黒、白、茶;
霄太師那臭老頭是煩人的泥黃吧?
絳攸是爽朗的天青色,
楸瑛是帶青的紺瑠璃;
秀麗是溫暖的真紅色,
而你,是──

《極彩》

(一)
劉輝看著近身侍衛的身影,感到一陣安心。就像尋回失落許久的美麗半身:輕柔的銀髮帶著淡藤色的陰影、翡翠色的瞳仁一碧如洗、薄櫻色的皮膚帶著透明感,摸起來想必滑不溜手吧。厚重的戰袍下包裹著雪白的身軀、柔韌的四肢……自覺不該繼續的思緒被寒光終斷──

隨著靜蘭起舞的干將劃出一圈圈銀光,冷徹如他的傲骨。然而,劉輝察覺到冷冽的劍氣中,隱藏著一種旁人不能理解的感情。另外,他並沒錯過高領口下的一抹紅梅艷。如同那毫不留情地攻擊要害的劍,這不屬於他熟悉的清苑。然而,這也是身為弟弟不該想、不能管的事情。

演練中的靜蘭舞著御賜的干將,右臂感受到劍的沉重。是被流放的清苑、當今皇上的兄長、以及被邵可大人收養的靜蘭背上的重量。啊,還有過去那幾乎被遺忘的過去……但在茶州酷熱的初夏,他遇上那清風一樣的人。他因而覺得這殺人劍法有存在價值:這劍法使他活著、讓他遇見那個自稱為他心靈支柱的男人。想及那人,靜蘭不禁芫然一笑。

這個笑容對劉輝而言非常陌生:不是清苑對他的寵溺微笑,不是靜蘭贖罪似的溫柔。他此刻的笑容絢麗、明淨、溫暖。相當地諷刺──劉輝很清楚這笑容的原因不是他。

心底某處在翻滾。比漆黑更深層,是被沾濕的鴆毛,濡羽色的醜陋感情。



(二)
時正月出。劉輝從下午一直面對批文,至今已被勞累攻克;從御書房回到寢室時,只覺累得寸步難行。疲累使他忽略剛才書桌上打翻了的墨……喚過宮女到寢室伺候沐浴,劉輝瞥見尚在門外看守的靜蘭。他突然擔心靜蘭會抵擋不住秋夜的微涼;更怕他會被秋風拐走……佩服自己發達的想像力,劉輝只是一笑置之。打翻的墨水無人覺察,只任墨黑在雪白上奔流。

「靜蘭,外頭會很冷麼?你進來吧。」

劉輝決定喚靜蘭進來,免得他著涼。少頃,屏風後的劉輝聽見一聲「遵命」和門開關的吱呀聲。浸在飄著竹葉清香的熱水中,身上的疲倦好像倏然消失得無影無蹤。為什麼會這麼累呢?為了盡為君的責任:他是彩雲國的國君,更是取代清苑王子的國君。其實他早就發現當一個「明君」並不是份好差事,只有笨蛋才會去當。若是盡忠地完成為數驚人的工作,為君者根本沒多少享受榮華富貴的空閒。

誰說上天是公平的?當皇帝什麼的,根本是宗騙局。可是,就因為劉輝當上皇帝,才能再次遇到皇兄、並將他留在身邊。付出的代價可算獲得了回報。有他陪在身邊就夠了,不是嗎?靜蘭在他身邊給予保護、支持和關心,不夠嗎?劉輝重複反問著自己。然而在某個角落,一個聲音悄悄開始騷動……

劉輝沐浴過後開始穿衣,再走到床邊。回過頭,視線轉向坐在圓桌旁的靜蘭。

「皇兄,你要來洗個澡嗎?水溫剛好呢。今晚你要值班吧,先洗澡比較好喔。」

劉輝臉上掛上標準的「白痴弟弟」笑臉問道。靜蘭翻翻眼,反正他沒有拒絕的理由,就應了聲說好;越過屏風,開始和衣。

先是靜蘭的腳步聲、布料的摩沙,然後是水滑過肌膚的淅瀝聲。通過屏風之間的狹縫,劉輝能隱約窺見水中人。除了頸項上的嫣紅印記,靜蘭的手臂、胸口和背部都因水溫而散發淡淡色彩。一切都教他愕然。劉輝的腦袋正式脫離理智操縱,情感開始執政妄為。

是躍動的畫面。皇兄。皇兄陌生的表情。溫軟的純白絲絹沾上薄紅,細密的薄露正凝在白瓣上;難耐的熱度,磨人的搔癢。靜蘭。他從未曾得見的靜蘭。風中盛開的蘭,任由烈風擺弄,毫無抵抗地隨風飄蕩,是風與花的舞蹈。那扇門是會緊閉著,封印殿上的華美音色?還是任由那天籟流洩?他不想看,不能接受。因這一切都不屬他。身為一國之君的他,不再是當年一無所有的無力孩童。不,他不是一無所有──他擁有皇兄的溫柔笑容。只要再次奪過來就好。那專屬於他的清苑皇兄。

御書房裡,濃墨滲入月宮殿,逐漸侵蝕月白的纖維,讓它每絲每縷地腐朽。本應乾爽平滑的紙張,已成了黏在雲石桌上的墨黑紙糊。



(三)
劉輝伸手往旁邊的木櫃中探索,摸出一隻精緻的通花銅香爐和一個小錦盒。燃上一小掫葡萄色粉末,醉人馨香隨即離漫;紫煙與竹葉的清新糾結纏繞,竟使清逸轉瞬化為媚惑。劉輝覺得呼吸困難。蒸氣使空氣變得沉重,壓逼著縷縷紫煙;煙霞在密閉的房間裡積聚,與感情一塊,無路可逃。

人心所營造的曖昧空間。

屏風後的靜蘭享受著泡澡的過程:整個人被水溫柔地環抱。世界彷彿一遍素淨,水面烙上天色,有若青與白的混沌。飄飄然如浮雲,是蒸發的霧霞,也是江上一葦……是誰劃破了平靜的版畫?玄檀的太陽降臨,霞氣被染成濃濁的艷紫,隱隱混著絮絮猩紅。江水缺隄,煮沸似的翻滾著,漩渦將弱葦捲進深淵。

火熱。靜蘭緩緩離開池水,拿起毛布擦身。幾番摸索,發現劉輝拿走了他的衣服;原位上放著一件青磁色的浴衣。方穿好衣服,靜蘭感到陣陣暈眩──鼻腔裡溢滿甜膩的芳香,再也嗅不到竹葉的清新。神經被注入水銀,沉重而冰冷,幾近麻木;四肢百骸卻熱烘起來,像在清水裡滴下硃砂,赭色滲透扭曲,將清澈熔成俗艷。覺得自身正在烈日下的沙漠中暴曬,意識也被融化,在黃沙中流逝……

靜蘭因藥效而昏厥;擱倒屏風後,他失去意識地躺在劉輝眼前。

卡啦鈍響,劉輝以為屏風對面剛上演一幕謫仙記。黏濕的銀絲貼在頰上,映襯著塗脂似的殷紅;薔薇色的雙唇微啟,短而急地淺淺吐息,發出無聲的邀請;歪斜的衣領透露色香,細密的汗珠在肌膚上鍍上一層光華。靜蘭全身上下散發著前所未見的妖媚:仿如結在籐架上甘酸的紫水晶;亦像一輪盜取月華的豐姿。

劉輝抱起靜蘭,指尖隔著衣料仍能感覺到溫軟。絲織的浴衣與肌膚摩擦,傳來陣陣似有若無的幽香。嗅到與自己相同的馨香,劉輝感到相當滿意。現在靜蘭連氣味也逃不出他的操縱。像在錦盒中安放夜明珠一樣,劉輝將懷中人安置在藤紫色的被鋪中:小心翼翼地把月色鑲嵌在天鵝絨中,怕會驚醒沉睡的靈魂。現在,他朝思暮想的人正毫無抵抗地躺於被鋪上。

劉輝顫抖地解開浴衣的腰帶,雙手終於在衣襟處躊躇:他們是兄弟,而且靜蘭已心有所屬。光是這兩個理由,他就該停手。可是,貪得無饜的聲音在耳邊不停叫囂──不許他沾染別人的氣息、不許他展露陌生的表情、想完全擁有他的一舉一動,讓他再也離不開視線範圍。既然我只有他,他也只能有我。很公平、很合理。對啊,不是嗎,很對,對得很……對,我的付出與回報未成正比。是黏稠難化的結論──他屬於我。我有權處置他吧?對。我要他。現在。讓我用皇家的紫色牢籠將你困住吧,清苑皇兄……

劉輝雙手捧著靜蘭的臉,雙唇從明淨的額開始輕輕膜拜;然後毫不猶豫地在嫣紅上烙下深吻。劉輝實現了十多年前的約定。當時清苑皇兄答應過,他長大即可來索取唇邊一吻。意外地,尚未清醒的靜蘭微微地回應著他,讓劉輝自認為這是靜蘭給予的默許。劉輝雙手更是肆無忌憚地開發浴衣下的身軀,從鎖骨一路往下,順道將浴衣從肩膀滑下,露出有別於一般武將的纖細與蒼白……



(四)
就像置身柔波之上,世界正在輕輕搖晃。神智未清的靜蘭注意到一個熱切的視線。是劉輝從噩夢中驚醒時,雙眼中閃爍不定的渴求──他不懂回應,但對那在夜半夢迴中喚著他名字的聲音,和亂抓著想要挽留他的雙手,卻未能棄之不理。可當下燃燒似的熱度更不容他忽視。全身的體液在翻滾蒸騰,讓他巴不得脫去皮膚,好讓蒸氣散發。突然,涼風吹過,叫他得到短暫的解脫。不夠,還想要,那清涼──

因藥效昏倒的靜蘭開始悠悠轉醒,腦袋一片迷糊,但身體的親密與火熱讓他下意識地低喚:「燕……青?」雖然聲音不大,但劉輝卻清清楚楚地聽到了。在不適當的時候聽到了不適當的名字。一反剛才的溫柔,劉輝往燕青留下的痕跡上狠狠咬了一口。突如其來的刺痛讓靜蘭清醒了一半。發現壓在他身上的人是劉輝時,靜蘭雙瞳裡滿佈難以置信的神色。

「請您停手!主上!」喉嚨尚能發出微弱的聲音,全身已缺乏力氣推開身上的人,抵抗的動作只能以輕舉微顫的雙臂告終。

「不要……」不知這是第幾次。

「求你,停……」拒絕的聲音已變成帶點哭腔的求饒。

劉輝聲聲「我愛你」一直在靜蘭耳邊播放錄音般迴響,直到靜蘭再也講不出完整的字句。劉輝靈活的雙手開始不停摸索,手指抵達身下之人的隱密處。靜蘭急促地喘息,身體因劉輝的一舉一動而惴慄。快感理應叫人通體火熱;然而,自身的背叛卻使他如墮冰窖,只能無力地將意識藏在黑暗裡。燕青,對不起──靜蘭放棄似的閉上雙眼,令強忍多時的溫熱隨頰線劃下,滴在藤紫色的被鋪上,留下圈圈陰影。

抽出手指,劉輝看著身下的人的身體反應,欣賞著漸漸湧上桃色的身軀。發現艷麗的容顏偏向一面、雙眼更被手掩蓋,他輕易地拉開掩著春色的雙手。劉輝將障礙放置在靜蘭耳邊,一抬頭──偏過去的頭顯示逃避與否定;沒有預期的翡翠色雙瞳,臉上卻留著翠玉融化的痕跡。被咬得發紅的唇挽住流到嘴邊的呻吟,唯一漏出的聲音只有濃重的鼻息。為什麼偏偏對他這麼吝嗇?一想到他曾在那人的身下發出他沒聽過的聲音,劉輝心底隨即燃起黑燄,暖金色的眼瞳頓時變得黯淡。劉輝一把拉住靜蘭的腳踝,順勢將雙腳往肩上擱;溼熱從腳踝一路舔舐至大腿內側,檢視剛才開發的成果。眼看靜蘭應該可以接受他,劉輝毫無預警地挺進。

「嗚嗯--」劉輝聽到了他期望的聲音。

疼痛突然到訪,讓靜蘭再忍不住悶響。被逼睜開的雙眼,對上了劉輝瘋狂而熾熱的眼神。不願作聲的靜蘭企圖再次咬住下唇,動作卻被劉輝手指的侵入阻止。手指糾纏於舌與顎之間,像在賭靜蘭會否不留情地咬下。他是賭贏了──靜蘭不能閉唇,火熱的聲浪隨即在暗房裡迴響。快感將靜蘭的音頻調得更高,跟隨節奏地浪浪緊接;無力的雙臂只能在旁邊顫抖,揪著被單的拳握得關節發白。



(五)
因為藥效,靜蘭無法拒絕劉輝的侵略。但撫心自問,他,忍心拒絕嗎?被流放後,總是牽掛著躲在花叢裡獨自抽泣的身影。靜蘭知道自己對他而言是特別的;但他不知道自己竟是劉輝的「唯一」──

現在知道了。知道他對自己的執著、知道自己的軟弱、與及現在自己對燕青不忠的事實。默默地承受著劉輝給予的快感,靜蘭只能憑本能回應。配合著律動的腰肢訴說著渴求;放浪的吟哦逐點地侵蝕著自我和雙方的理智。

快感到達頂峰的二人終於解放,靜蘭感受到劉輝尚在他體內的溫度。朦朧裡,劉輝舔了舔唇,眼裡是仍是縱欲與渴求。靜蘭依然是無力地任由擺佈:劉輝拉起他軟癱的身軀,將他面對面抱在懷裡。連串動作使仍然相連的身體再次燃燒。緊擁跨坐在自己身上的靜蘭,劉輝感受到前所未有的滿足。終於,他只屬於他。如他理想般反應著,順從地被他擺佈。靜蘭雙手輕抵在劉輝胸前,迷濛的雙眼充滿疑惑,半開半閉的唇引誘著劉輝。吻上靜蘭的唇,劉輝雙手托起他的僅於盈握的腰,放手,體重與引力讓他們更緊密。

此時,原為阻礙的因素變為利端──劉輝慶幸他們是兄弟。血緣讓他們比普通人親密。可他仍不滿。他不滿將他們隔著的兩層皮膚。多麼礙事啊……劉輝妄想著不可能的親密。不可理喻的強求。但他上癮似的追求著更緊密的關係:其中一個原因,是他皇兄叫人瘋狂的身體吧。看著懷中人滿佈赤霞的臉,呵向自己的喘息,他不能自己地上挺深入。與思緒同然,劉輝的眼裡映不進靜蘭以外的身影。

身體脫離了靜蘭大腦的控制,自把自為地吞吐著劉輝的慾望。先前劉輝在他體內留下的白濁正從膠合處緩緩溢出,淫靡水聲響徹耳際。對於劉輝眼中反映的自己,靜蘭只想到兩個字。

淫蕩

不能相信這樣的自己,不能原諒這樣的自己

眼前一片漆黑

身體與靈魂脆弱地連結著

斷裂

對自己的鄙視、厭惡

外殼碎裂瓦解,從內部開始坍縮,被中心吞噬。靜蘭翠綠的雙珠被放大的瞳仁佔據,透明的祖母綠花園被鐵青的鎖鏈纏上……



(六)
早晨,天氣微冷。劉輝撫著靜蘭的臉,發現果真如想像般滑不溜手。瓷白的肌膚,上面有細細的絨毛;纖長的睫毛分明地挺立,蓋住緊閉的眼眸……彷彿一件叫人目不暇給的藝術品。

此時,一陣交錯的腳步聲漸大,接近,然後消失。

「主上,早朝的時候到了喔。」是楸瑛輕快的口吻。

看見窗外的兩條人影,劉輝依依不捨地離開床沿,整理了一下衣衫。

「再不出來我們可不等你啊!」絳攸沒耐性地叫道。

打開雕花紙門,外頭一片光明。清晨的空氣令人精神為之一振;想打開門清空昨夜房間裏瘋狂的氣息,又怕外頭二人瞥見房內之景。

劉輝小心地關上門。

房內回歸黑暗。

劉輝數不出這是第幾次。他承認自己中毒了。即使靜蘭不再是以前的靜蘭,他也不介意。只要靜蘭見到自己依然會溫柔地笑──那就是讓他再也放不開的理由。那是清苑皇子的笑容。他不時在夜裡向靜蘭瘋狂索取,而翡翠色裡也如他所願地只有他的身影。即使他不再如以往一樣妙語連珠,干將也失去了舞者……

明明想要的都已到手,卻覺得若有所失。

又復早朝之時。無自覺地嘆了口氣,劉輝動身離開。掩門前,劉輝深深凝視靜止不動的形體。他將皇兄留在他身邊了──以紫色的牢籠將他緊緊鎖住;籠中人亦為自己添上枷鎖。最後,誰都不願掀開束縳。那以愛為名的布幕。

房內寂靜無聲。

今晨劉輝在離去前,在園裡採了一朵艷紅的茶花,別在靜蘭的左鬢。鮮紅與彩銀的對比很美。然而,載著神采的雙眼已成曾經。靜蘭的左手摸上髮鬢,下意識地排除異己。脆弱的茶花不堪外力,殘紅翩翩舞落。一瓣停留在大腿上,無意離去。

拈起花瓣,放到唇邊一吻,似是問道:又在等風將你帶走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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