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07/01/15 (Mon) 登萍渡水

高中回憶之一。文筆還是好爛。

CP:浮白
類型:清水

《登萍渡水》

朽木白哉對浮竹十四郎而言是可愛的後輩。

相識早在兒時,大家尚是無懂的少年。這些年來,他們奉行「君子之交淡如水」的宗旨,沒有喧鬧、沒有火花,一切如此平淡。

時正春冬交接,純白翠菊掩蓋寒冬的蕭條。郊道被墨綠與白畫上分界,零星枯枝結成壓頂的羅網。白哉一身新綠、肩被藏青外掛,彷似早春的預報;蕭瑟涼氣中暗暗凝結著紫檀的深幽。並肩而行的浮竹輕撥右肩銀絲,狀似苦惱問道:「白哉,你的生日快到了吧,有甚麼想要的?」

「並沒有甚麼特別想要。生日就只是一個日子,用不著大肆鋪張。」白哉的家世、天賦、能力以至容姿都無可挑剔,但他不特別想要。一切無不是碰巧臨到他身上;沒爭取過、沒要求過、沒努力過。

反正,少些甚麼也死不了。
啊啊,或許死了更輕鬆。

根據浮竹的經驗,白哉收禮物時都毫無表情、頂多是微微點頭向人低聲道謝。是看不起?還是那些影像從沒進過他的眼簾?以他的家世,他想要的都能輕易到手;然而,浮竹從沒聽過白哉說想要甚麼,這次亦然──老實說,天知道白哉想要甚麼。

「是嗎……那我就儘量選一下吧。」浮竹臉上不符合年級的稚氣笑容,眼角隱見一絲未明的情感。比起大叫大嚷、牽衣頓足撒嬌的小孩,白哉這種可有可無的態度更惹人寵溺。沒有想要的東西,沒有目標和期望。已有的包袱壓得太緊,再也沒有盛載的空間;是累得連說「我想要」的力氣都沒有。

浮竹對白哉的定義更新:與其說他可愛,倒不如說他可憐。



朽木家未來繼承人的生日慶典理應張燈結綵、場面浩大。誰知這天的朽木家除了一列紅燈籠外,一切與平時無別。迴廊紅光暗蕩、樑柱散發古老的氣息;靜夜下,深廣的庭園讓人感覺沉寂多於喜慶。

浮竹領著隨從步進大廳,眼角瞥見端坐在堂前的白哉。浮竹身後的禮物在重重包裝下比浮竹本人更高,需要兩個人合力搬動。白哉依舊面無表情,但瞳仁中不禁有一絲驚奇──稍稍有點兒在意這「龐然巨物」。

等到賓客滿堂時,下人隨即擺開延席;賓客入席後則跟據身分輩分上前道賀。論輩分浮竹不及朽木家的「老朽木們」,但身為護廷十三隊隊長他還算是個大人物。輪到浮竹上前祝賀時,他輕聲道:「我給你的禮物是一晚的自由。」

白哉不明就裡,但也如浮竹所料般「毫無表情、微微點頭向人低聲道謝」。之後如流水帳般的道賀,白哉依舊是那副愛理不理的態度,可是眼裡多了一點點期待。



宴會到了中段,白哉離開稍作休息。外面雖不算吵鬧,但對白哉而言,面對一群陌生人似的賓客比收拾一群大虛更吃力。白哉在走廊中途,發現浮竹從客廳跟了上來。白哉稍作回頭,隨即被浮竹抓住,拉向暫放禮物的後堂。二人一路無語,白哉任由浮竹拉著走,不久就到達擺放著那令人在意的「龐然巨物」的房間。

「我知道你對這些禮物不會有甚麼興趣,但這件禮物要現在拆開使用才有意義。」浮竹領著白哉走到那份禮物前面,示意他拆開禮物。

在陰暗的燈光下,包裝紙被層層解開,再整齊地被疊好。浮竹看在眼裡,感嘆這一絲不苟的個性。

一具義骸。

烏黑的長髮在暗黃的燈火下躍金,緊閉的眼簾上修著精緻的眉毛,筆直挺立的軀幹如同原形的靈魂。跟白哉一模一樣的義骸就此呈現在二人眼前。此時白哉猜想到浮竹的用意:

「『我給你的禮物是一晚的自由。』」

「連這也是科學班特製的喔。性格,禮法都有小心研究,鐵定不會讓人察覺我們偷龍轉鳳!」浮竹已從懷裡拿出義魂丸,並將義魂丸放進義骸口中。浮竹一臉得意,像是小孩子惡作劇得逞。白哉的義骸踏著優雅的步伐返回大廳,身上穿著白哉的羽織。在門外,浮竹見義骸能夠瞞天過海,就拉著白哉走向後門。

「接下來當然就是,落跑囉。」

如是者,十三番隊隊長就拉著朽木家未來繼承人逃之夭夭……



離開繁華的「貴族區」,經過的街道一條比一條破落,直到鄉村小道……最後,再也沒有路。二人漫無目的地走到一個不知名的角落,屍魂界的一隅。

眼前是反映著月白的小河,河岸是叢叢的蘆葦;除卻滿耳風聲水聲,再無雜音。一月的寒涼透衣而入,是一種精神清爽。

這樣的景象使張燈結綵的宴會如同幻影,仿似從沒存在。即使宴會不存在,亦不等於沒有「朽木白哉」的存在。好一個生日:被硬塞了悠長的生命,卻不知為何。攤開雙手看了看,是握劍的痕跡──這又是為何。白哉自嘲一笑。眼前,茫茫。

浮竹在旁看著那比水更冷的一笑,卻怎也說不出一句「別笑」。驚覺白哉脫下正裝羽織後衣著甚是單薄,便一把抓起白哉的左手。冰冷得發僵。

「冷你作聲啊!也不看天氣就往河邊跑……」浮竹本穿得多,脫個一件半件不成問題;把外衣蓋上白哉的肩,難得地沒有遇上反抗。過程中白哉直直地看往對岸,但那雙眼怎也找不著焦點。剎那間浮竹直覺得眼前人是具義骸──冰冷、無神。

如果我說很冷──

好冷
要沒知覺了

這時,白哉回過頭看向浮竹;冷得微顫的唇輕輕動著,說:「浮竹,你給我的禮物是『一晚的自由』?」

「啊?是啊。」

再度無語。

河畔立著數株不高的矮樹,質感乾硬的枝節上結著小小的花蕾。你說那枝椏是生來就乾硬,還是被冷得僵硬?確定樹枝的存在似的,白哉伸手摸了下乾裂的樹皮。突然,白哉發現了樹枝上初生的一輪,正孤獨地在末端綻放。

啊,或許她不孤獨──旁邊有個雪白的繭。

跟那時候相同的繭。
在遙遠記憶中,白哉和浮竹曾撿起一個掉落在地的繭。
在一個櫻花未放的春日。
浮竹折了段櫻花的枝幹、連同著繭,放到一個小木盒裡去。
在一個不甚起眼的角落。
浮竹刻了朵盛放的櫻花、和展翅的蝴蝶,裝飾一個小木盒。

「躂、躂躂」微小的胎動、成長、噬咬。
微小的生命在黑暗裡亂闖──繭孵化了,幼蟲將羽化飛仙。

「啪塔」打開潘朵拉的盒子,驚覺羽衣不似想像般華麗。
理所當然,飛蛾沒有蝴蝶的豔麗翅膀。
待飛蛾在艷紅中化蝶的同時,灰飛煙滅。

盒中那段櫻枝上的數蕾,未及盛放、已然枯萎。從盒子裡取出,散落瓣瓣乾枯的淡紅──就像預先舉辦的葬儀。或許那落英正是成就千本櫻的源由。比起只有破壞力的斬魄刀,讓靈魂靜靜消逝的不是更好嗎……

──都是破壞者
何必慶祝破壞者的誕生
不都是為了舉辦葬儀而存在



寒冷使白哉不由自主地靠近浮竹──吸引的發熱源。看著無意識地靠過來的白哉,浮竹嘴邊掠過輕輕笑意:真是個不坦白的小孩。浮竹自動自覺地張開雙臂,將眼前人納入懷中;白哉沒有反抗,乖乖地被抱著……

如果你真的能給我自由,那麼……

從浮竹處借來的的溫熱,成了吐出來的水霧。
達摩,一葦渡江;蝴蝶、飛蛾,各有一雙翅膀。
眼前,卻仍是白茫茫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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