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06/02/19 (Sun) 百花之王

高中回憶之一。現在看回頭那時候的自己好爛。

CP:藍白
類型:清水

《百花之王》


「早上好,朽木隊長。今天的任務在這裡還是在人間呢?」迎面而來的溫和問好,來自五番隊藍染隊長。

「早安,藍染隊長。任務是消滅現世的大虛。」一字一句是白哉的答話方式。

兩人擦肩而過,形同陌路。走到第五步,藍染止步回盼。果然──銀白風花紗的尾垂部分比平時少。大概是不想圍巾影響戰鬥,因此每次出任務,白哉都會把風花紗多繞一圈。做人,還是要細心觀察,認真分析。

很多事情都是簡單的。例如「知己」二字,基準不是每天相對的時數。

夕陽斜照,六番隊隊長以穩定的步伐無聲地走回六番隊隊舍。不知是有緣還有意,白哉再次碰上隔壁的五番隊隊長。藍染袖管裡雙手交疊,說話眼睛瞇成直線:「看來任務很順利呢,朽木隊長。看來你有精神應酬我一下?」

藍染笑意更盛:「今夜可否賞個光?」推拒的彷若千古罪人。看著藍染的身姿,白哉確定這不是偶遇。

「可以。」依舊是惜字如金的回答。

「那麼,八時在五番隊隊首室吧。」轉身要走的藍染,回頭報以一笑。

白哉知道藍染有所圖謀。

當五番隊隊長訂立了「目標」後,說話時雙肩交疊的位置會比平常低數公分:增加雙肩斜度,看起來更有親和力。

常謂:知己知彼,百戰百勝。


七時五十七分,白哉到達五番隊隊首室。在脫下象徵貴族的外掛後,他端正地坐上小几的客席。才方就座,白哉身後的門被打開,藍染在八時正步入:如期地見到依人的到來。

「晚安,朽木隊長真守時。」藍染臉上堆著濃濃笑意,棕色的曈隔著厚重的鏡片,直直勾向白哉。紋風不動的白哉只是微微頷首,道了句夜安。他不經意地逃離藍染的視線,焦點落在藍染身後的牆壁上。

看著那雙沒焦距的紫色眼睛,藍染想起外頭開滿園的鈴蘭。五番隊的庭園裡種滿了自家隊花,串串倒吊著的藍色小鈴鐺。

藍染邀白哉到院子觀賞自家隊花。月下賞花並不浪漫──當對手是六番隊隊長。這大可算成隊長之間的交流呢,藍染這般想著。

看著小巧精緻的花串,顆顆藍珍珠讓白哉聯想到桔梗。他喜歡桔梗筆直的腰肢、鵝黃的花蕊、與艷紫融和的靛藍、刻在花瓣上的深紫脈落……這都像誰呢。

無論是永恆的愛、還是無望的愛,不都是別人為她冠上的意義?

鈴蘭和桔梗的顏色十分相似。不同花科、不同的栽種要求,卻擁有相同的顏色。

真湊巧。

白哉賞的是花,而藍染賞的是人:白哉的靈壓相當收斂,只剩下細細一環繞著,以防狀況。雖說是薄薄一環,仍是氣勢逼人。藍染認為那型態像極了盛開的牡丹:展著千隻雪白的翅膀、細茸蜜黃的中心和悄悄流瀉的嫣紅,一派雍雅華貴。

外表冷然,卻流露奢華的靈壓。

這與你的預期不符喔,白哉。

不知為何,藍染想在白哉的鬢髮間別上一朵血紅的牡丹,想看他們相不相襯,想知道這有多張揚,想……


一室寂靜,坐下時衣服摩沙聲清晰可聞。接著是沸水的骨碌聲,茶具碰撞的叮咚響和縷縷白煙飄香。在藍染把茶注入白瓷杯時,他問:「朽木隊長應該知道我想跟你談甚麼?」茶送到白哉跟前。

白哉把茶湊到唇邊:和杯緣接觸間,淡彩的唇宣告著它的溫軟;皓齒抵著白瓷,同樣晶瑩。淺嘗一口茶後,白哉緩緩吐出兩個字:

「逃脫。」

藍染先是難得地一怔,繼而笑說:「還真是可圈可點呢。」說罷探究的眼光透過蒸氣直入紫羅蘭色的雙瞳。藍染知道他不能從眼神裡獲取半點資訊後,即便切入正題:「想要離開吧。」說著,上身越過小几,拉起白哉的左手、湊到嘴邊:「和我一起?」

白哉的視角由上向下,正好瞥見藍染沒被眼鏡片遮掩的目光──難得的流露。那抹恆常的微笑此時變得刺眼。藍染輕執著白哉的手,先以唇膜拜那柔細的肌膚、再造訪分明的骨節和薄紅的指尖。這樣的舉動不禁讓白哉皺眉,且有意甩開藍染。

「失禮了。」藍染合作地釋放白哉的左手。白哉雙手圍上茶杯,凝望著裊裊上升的蒸氣:眼前這人想要像這煙啊。

「離開」是個美麗的字詞;在藍染口中吐出,更發閃耀。





他們都不主張「誰沒了誰活不下去」的論調。

活太久,似乎讓人失去生死的差別感。

活太久,生活變得悶極。

讓人發慌
讓人腐敗
讓人想逃





一起逃不很好嗎,相同的你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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